第八十七章 攻克县城(9)
“左将军已经完全控制了码头,还夺下了整整200多艘大小船只?”
一听到这个消息,白茂恩不由得大为激动,满面春风连连点头的说道:“这可真是太好了!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马上沿水路进发,直捣归州城!”
说着话,白茂恩就对传令兵微笑着说道:“你辛苦了。下去好好的喝口水,歇一歇!”
“多谢白将军!”传令兵高兴地拱了拱手。就告辞离去。
打发走了传令兵,白茂恩就立刻转过头来,满脸微笑的看着丁成功和张龙飞,喜不自胜的说道:“丁先生,张都司,码头都被咱们夺下来了,就连最重要的船只,也夺下来整整200多艘!左磊这小子,打起仗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,一下子就解决了咱们的大问题!”
“是啊,老白!”张龙飞也高兴的直点头:“夺下了完整的码头,又保留了这么多船,左磊这小子,干得漂亮!”
“那是一定的!这次我一定在国公爷面前给他报头功!”
白茂恩高兴的点点头,就一脸豪情的说道:“接下来,咱们只要稍加休整,就能马上组织起队伍,顺着香溪河顺流直下,直逼归州城!只要咱们能在短时间内打下归州城,就能顺着长江,直逼荆州,武昌!到时候,人们不仅能威震整个湖广,才能震慑中原,不怕他吴三桂不回分出大军回来救援!”
听到白茂恩的话,张龙飞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,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“龙飞,你叹什么气啊?”看见张龙飞叹气皱眉的样子,白茂恩就不由得不高兴起来,轻轻皱起了眉头,问道:“咱们可是连战连胜,势头一片大好!怎么看你的样子还不高兴呢?”
张龙飞略微想了想,这才认真的说道:“白将军,咱们确实是连战连胜,眼下的势头也确实是非常好!特别是顺利的攻下了码头,夺取了船只,更是一件大好事儿!”
白茂恩顿时就更加不高兴了:“那你还皱什么眉头啊?”
张龙飞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只是接下来的行动,可就不好办了!”
“怎么个不好办呀?”白茂恩不由得着急起来,没好气的看了张龙飞一眼,就大声催促他道:“我说龙飞,你今天怎么回事?说话老是吞吞吐吐的!有什么话你就给我来个竹筒倒豆子,一口气说清楚不行吗!”
张龙飞这才认真的说道:“接下来的事情,咱们就是要把码头和船只都稍加休整,然后就要顺着香溪河,沿水路,向归州城进发!可这问题就出在这香溪河上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拿出了一张地图,放在桌上摊开,指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河流走向,就很是专业的说道:“大家看,这就是我派人绘制出来的香溪河水文图!这儿,就是咱们控制的码头。从码头沿江直下,蜿蜒向南,最终在归州城东的香溪镇东侧汇入长江。”
丁成功顺着张龙飞的手势像图上看去,果然看到那图上详细的绘制着香溪河蜿蜒曲折的河流走向,旁边还详细的标注着各种水文情况,包括汛期水位枯水,枯水期水位,汛期日期,枯水期日期,险滩暗礁的位置,以及沿岸的村落集镇大小居民点,所以说绘制的非常经济准确,内容详尽。
看得出来,为了这一次的军事行动,张龙飞是做足了准备的!
“咱们眼前的这条香溪河,丰水期能能行驶载重5000斤的木船。装载火炮,运输兵源物资都不在话下。航程也不长,总共是78里地。”
指着图上的标注,张龙飞就很是严峻的说道:“大家先别高兴太早。这条河不只有上面的好处,也有很大的麻烦!具体的说来就是滩多水急,水文复杂,礁石密布险滩交错,而且水流湍急,很不适宜行传!船行上水时,全靠人拉纤,民间有俗谚说:“五尺白布四两麻,手攀岩石脚登沙”!运输起来非常的困难。”
“这条河没想到还这么麻烦!”
听到张龙飞的讲述,白茂恩满面的喜色也渐渐的平静下来,眉头也不知不觉微微皱起,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!”
说到这儿,白茂恩就抬起头来,认真的看着张龙飞,问道:“龙飞,这图你做的这么详尽,肯定是早早下了功夫,做好了准备!这团队该怎么组织运输,怎么该怎么解决?估计你小子也早就有了想法吧?那就别藏着掖着了,赶紧把你想到的主意说出来!”
“这样在平时倒也不难解决。”张龙飞仔细想了想,就微微皱起眉头道:“大不了咱们多花几个钱,多招来些船夫潜伏帮咱们拉纤运货就行!只是眼下我们正和达子交火,沿江一线肯定都是战区!各村镇的财主绅士,也被鞑子朝廷吓破了胆子,只会带着村民们跑反躲避战火!要找来足够的纤夫,可是难上加难!”
“这可怎么办呢!”张龙飞的话,马上就让白茂恩深深皱起了眉头!
微微叹了口气,白茂恩又抬起头来,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丁成功。这个30不到的帅气青年,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出了奇妙的办法,解决了许多看来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!
“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,说出来大家也别见笑,一起帮着参详参详!”
丁成功很是谦逊的一笑,就认真的说道:“咱们不是已经打下了码头,夺取了船只吗?据我得到的消息,咱们兴山县运送货物的大小船行,都集中在县城,这些船行的船只,基本上都为咱们控制了。沿江两岸的这些村镇居民,平日里也没有一个来钱的门路,就靠着丰水期当纤夫,挣两个辛苦钱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很是自信的一笑:“只要咱们给出的工钱价格公道,又能体恤这些百姓的苦处,难处,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安全保证和武装护卫,做好后勤工作,我们就一定能把人请来!毕竟没有人会和工钱过不去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得对!”一听这话,白茂恩不由得眼前一亮,马上就点点头道:“这世上,还真的就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!”
“要是钱真的能解决问题,那我也就不愁了!”
张龙飞却有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,认真的说道:“问题是,这不全是钱的事儿!毕竟咱们忠贞营眼下的实力,比起鞑子朝廷来,还是很弱小!在那些地方绅士眼里,我们还是只不过是一群蜗居在山里的残兵败将!他们绝对不会冒着和清军翻脸,遭受清军清算的危险,派人来支持我们的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轻轻的叹了口气道:“鞑子对那些支持过我们忠贞营的民众百姓,可是进行过不止一次的清算,每一次清算,都杀的是人头滚滚,惨不忍睹!茅麓山附近的百姓,可确实都让这些鞑子给杀怕了!”
听到张龙飞的话,白茂恩也想起了以往的历历惨景,脸色也不由得一阵凄然,深深的叹了口气道:“确实,鞑子的手段残酷歹毒,百姓们都让他们给杀怕了!要想再把百姓们召集起来为我们工作,也确实是为难他们了!”
听到张龙飞和白茂恩的话,丁成功也不由得沉默下来。
来自21世纪的他,生活在一个和平祥和稳定的国度,虽然曾经是个职业军人,经受过严格的训练,也参加过几次小分队级别的军事行动,但总体上来说,也是一个和平时期的军人,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,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残酷战场!
根本就无从想象,生活在乱世的百姓们,生存的环境是何等的残酷!
“不管怎么说,咱们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!”
低下头来,仔细想了想。丁成功还是认真的说道:“无论怎样,咱们都要开出足够高的工钱,提供足够优厚的待遇,尽可能的提供安保证,真心实意的去招收百姓们充当纤夫船夫!只要咱们是真心实意的,百姓的心理都有一杆秤,肯定都能感受得到!总能招到人来帮我们的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的有道理!”张龙非想了想,就点点头道:“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只要咱们把工钱给足了,待遇给好了,自然是能招到人手的。怕就怕,人手不够!”
“人手不够,那也没什么!”白茂恩想了想,就伸出大手一拍大腿,大声说道:“咱们这次打下了新山县城,可是活捉了不少鞑子兵!这些个家伙也不能白养着,让他们吃白饭!到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赶上码头,给老子当纤夫拉纤去!”
“那可不行!”一听这话,张龙飞就急忙摇头:“老白,这个险咱们可不能冒!俘虏可都是心怀怨气,对咱们是一点都不服!悲欠的时候,要是万一有个人鼓动起来,让这些纤夫集体反水撂挑子,那可就是船毁人亡的惨剧啊!”
一听这话,白茂恩就不由得脸色一变,紧紧的皱起了眉头!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们倒是想出个办法来啊!”
紧紧的皱着眉头,白茂恩就不由得着急了起来,不高兴的说道:“总不能就因为找不来纤夫,就让我们的军事行动停下来吧?军情如火,可是万万耽误不得!”
眼看着县衙门里的气氛凝重起来,丁成功就不由得低下头,仔细的盘算起来。
在后世,纤夫这个职业已经完全消失。留下来的,只有影像里的资料,还有那首耳熟能详的纤夫的爱。
真正让纤夫这个行业消失的,是机械动力船舶的广泛应用!
香溪河虽说水流湍急水文复杂,礁石密布险滩丛生。可是丰水期,却能承载载重5000斤,也就是两吨以上的船舶!
这样的承载量,完全可以承载的起蒸汽轮船!
只要从21世纪,买了几台现成的蒸汽机,和相应的机械配件安装在木船上,就能制造出蒸汽动力的拖船!
有这样的拖船拖动,凭借着蒸汽机的强劲动力,带动十几艘乃至几十艘木船,沿着香溪河顺流而下,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!
根本就用不着多少的人力来做纤夫!
再退一步讲,就算是蒸汽动力拖船一时半会儿制造不出来,丁成功也完全可以把采购来的蒸汽机,就安装在香溪河两岸岸边上,带动钢缆,拉动船只,顺流而上,也是完全没有问题!
一想到这儿,丁成功的心理马上就豁然开朗。抬起头来,就对张龙飞自信的说道:“张德福白将军,这个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!就交给我吧!”
“丁先生,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一听见丁成功的话,张龙飞顿时来的兴趣,马上就认真的问道。
“是啊,丁先生!”白茂恩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他,急切的问道:“有什么好办法,你就赶紧说出来,别藏着掖着!”
“我打算近期出去一趟,给咱们筹备一批急需物资!”
丁成功马上就认真的说道:“这次出去,就顺便再采购几台新式机器回来,我这一次采过来的机器,比先前的那几台水力机床还要先进!只要安装在岸边的合适地方,装上缆绳,再把缆绳递到木船上,一运转起来就能拉动缆绳,带动船只逆流而上!这机床力大无比,一台机器就能比得上几十上百人!用它来拉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一听到丁成功的话,白茂恩和张龙飞就不由得放下心来。
别的不说,就丁成功上次带来的那十几台水力机床,就让他们大开了眼界!
对丁成功的话,更是深信不疑!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丁先生!”张龙飞更是心急的问道:“就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动身?”
“咱们不是已经攻下兴山县城了吗?”看着张龙飞和白茂恩着急的眼神,丁成功马上就微微一笑道:“这次也肯定得了不少的战利品!我正好就在这些战利品中间挑选几样合适的商品,带出去给他们换来更多的急需物资!就在这两天,我就打算动身出发!”
“那就好,丁先生!”
白茂恩立刻点点头道:“这次咱们打下了兴山县城,这可是咱们茅麓山忠贞营这么多年来,从鞑子的手里收复的第1座县城!国公爷肯定会特别高兴!更别说丁先生这一次亲自上阵,指挥炮队取得了重大战果!国公爷对丁先生肯定会更加满意,一定会重重的嘉奖丁先生!别说是缴获这些物资了,就是官位爵位,也一定会不吝赏赐!”
“是啊丁先生。这一次,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国公爷对您肯定是更加的信赖!”
张龙飞也在一边认真的说道:“别的不说,单说这新山县城!您别看兴山县地处茅庐山下,山大沟深土地贫瘠地积民贫,没什么油水,可这县城。确实一点都不穷!不说别人,但说咱们忠贞营这一次击毙的两个大官,守备赵忠坤,和知县锁春。就是出了名的敛财高手,这些年可没少捞银子!手里的金银财宝至少价值五六十万两银子!”
“那他们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也不少。”一听这话丁成功一下子就来了兴趣:“金银财宝倒在其次,我最看重的还是古玩字画,官窑瓷器,还有高档的家具……”
正说着话,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马蹄声。
一听见这马蹄声,众人就不由得眉头一皱。丁成功也不由得停下了话头,跟着大家走出大堂,抬头一看,就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胸甲骑兵,骑着一匹高大的蒙古骏马,风尘仆仆的一路疾驰,来到了衙门门口。
一看见这骑兵,白茂恩就不由得眉头一皱,急忙迈开大步迎了上来。
一到门口,这骑兵就立刻勒停了战马,滚落马鞍就直接跪倒在白茂恩面前,声音嘶哑的说道:“白将军,左将军有紧急军情!”
白茂恩马上就要随从,把这传令兵扶了起来,紧接着就严肃的问他:“什么心情?速速讲来!”
“属下遵命!”传令兵点点头,就认真的说道:“骑兵队控制了码头和船只,左将军就立刻派弟兄们扑灭了大火,抢修码头和船只!那些船夫起先还对兄弟们千恩万谢,感谢咱们忠贞营,把他们的船只从鞑子手里抢了回来。可是后来一听说,咱们要征用他们的船只,运送大军沿江直下攻打归州城,这些船夫一下子就变了脸,说什么都不答应!”
一听这话,白茂恩的眉头就不由得皱的更深,马上就着急的问他:“那你们左将军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左将军当然是对他们好好的劝说,可他们就是软硬不吃!”
一说到这儿,传令兵的脸上就一脸的怒色,口气也变得愤愤不平起来:“左将军实在没办法,只好和他们来了两句硬的,结果一下子就把这帮船夫都给惹毛了,和我们大吵大嚷不说还差点就动起手来!”
“怎么会是这样!”白茂恩的眉头一下子就紧紧的皱着,很是严肃的问道:“那你们到底跟他们动手没有!”
“绝对没有!”传令兵急忙紧张的说道:“国公爷临战之前就下了严令,坚决不许和百姓们动手,违令者军纪严惩!小的们又怎敢违抗军令!”
“这就好!”白茂恩点点头,微微想了想,就朝着传令兵温言笑道:“你也辛苦了,下去喝杯水,好好休息一下吧!”
打发走了传令兵,白茂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干二净,眉头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!
看着张龙飞,又看了看丁成功,这才很是无奈的说道:“真没想到,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档子事儿!这些船夫们就是不肯和我们合作!张都司,丁先生,您二位可都是和商人们打惯了交道了,您二位给给出出主意,这可该怎么办!”
“在这种局面下来硬的肯定是不行!”
张龙飞低下头来,仔细的想了想,就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再怎么说,这新山县城是咱们忠贞营这么多年来收复的第1座县城,国公也肯定会非常的重视!城里的大小商户和百姓们,也是第1次和我们接触,正是我们忠贞营树立形象,树立威信的好时机!这个时候一定得跟他们好好的说!”
“我说龙飞呀,都到这个份上,了你还说这些空话干什么!”
听到这话,白茂恩就苦笑的摇一摇头道:“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明白吗?更别说国公也早就下了严令,不准侵扰百姓!违令者,军法重处!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尽快的说服这些百姓和我们合作!我们要把这些船和人都顺顺当当的接收下来!大军马上就要进发,军情紧急呀!”
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”张龙飞想了想,就直接说道:“大不了,咱们就出钱把他们的船只都买下来!”
“这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!”并成功一听这话,马上就认真的劝说道:“对这些船夫来说,这些船只可不单单是他们的财产,更给他们赖以谋生的根本!船夫里面的许多人,家就安在船上,在岸上,可以说是是脚下没有立锥之地,头顶没有一片砖瓦!咱们就这样把人家的船只征用了,岂不是断了人家的生路,拆了人家的家园吗!人家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答应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脑海中,就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社会中拆迁所带来的种种问题,马上就认真的说的:“更别说这些人祖祖辈辈,几代人就住在这船上!可以说这船就是他们的家,他们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家!这份感情,可是金钱也换不来的!这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的是有道理啊!”听到丁成功的话,张龙飞不由得沉默起来。
白茂恩也低下头来,凝神思考了片刻,就认真的点点头道:“再说了,就算咱们给了人家足够的钱,这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买到手的!人家也不见得就能答应!”
“那照你们这么说,这个事还真的难办了!”
听到这两人的话,张龙飞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我是没什么办法好想了。”
白茂恩一听这话,眉头就皱得更深了。看着张龙飞的眼神也变得不耐烦起来:“我说张龙飞,你可是咱们忠贞营辎重营的总管!这运送兵马运送辎重的事情,可是你的职责!你小子在这给我撂挑子,可是不负责任!”
“我知道这是我的活,可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!”
张龙飞无奈的摇摇头,想了想还是认真的看着丁成功道:“丁先生,我这次可真的是一筹莫展!就请你帮帮忙,给我出个主意吧!”
白茂恩也急切的说道:“是啊丁先生,你就帮帮忙给咱们出个主意吧!”
丁成功心里早就有了打算,却还是一脸谦逊的笑道:“二位将军,你们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丁成功了!你们都想不出办法的事情,我又何德何能,能想出什么办法?”
“丁先生,您就别在这儿谦虚了!”白茂恩马上就着急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脑子活络办法多,就赶紧想个办法吧!”
“丁先生,有什么办法你就别藏着掖着了!”
张龙飞也是一脸的着急:“就看在大家都是弟兄的份上,想个办法帮帮我吧!”
“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。”
丁成功这才说道:“对这些传说,咱们要区别对待,分别沟通!”
“区别对待,分别沟通,这话怎么说的?”
白茂恩顿时来了兴趣,着急的问道:“丁先生,你好好跟咱说说!”
“据我所知,这些船只,大部分都属于城里的几家货运船行,这几家船行的老板就住在兴山县城!”
丁成功很是认真的说道:“大部分的船夫,只不过是这些老板雇来的,和那些拥有自己船只的船夫一起闹事儿,只不过是想趁机起哄,想着能不能多占点便宜罢了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就自信的一笑道:“只要咱们和这些船行的老板们谈妥的条件,老板们愿意把他们的船交给我们,那些船夫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!”
“这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!”一听这话,张龙飞顿时眼前一亮,马上就激动的看着丁成功,连声说道:“这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丁先生,你可真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大商人,真的是眼光独到,这头脑,不是一般的活络!”
“这主意确实不错!”白茂恩也连连点头,紧接着就问道:“那这些老板手里的船只能有多少艘?具体型号又是如何?”
“这些我都仔细调查过。”丁成功显然已经做足了功夫,马上就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,如数家珍的说道:“兴山县的货运船行,总共有四家!最大的一家叫徐记,手下拥有大小货船65艘,排在第2位的是孙记,大小货船52艘,第3位的是马记,大小货船44艘,第4位的是刘记,大小货船33条!”
“光这4家加起来,就是194艘船!”
一听这些数字,白茂恩马上就一脸的轻松:“咱们手头控制的船只,总数也不过200刚出头,只要谈完了这4家,剩下的就是个零头!已经是无关大局了!”
“不仅如此,而且能够载运3000斤以上的大型货船,全都集中在这4家船行老板手里!”
丁成功接着就微笑着说道:“只要咱们能够做好那4家老板的工作,9成以上的运输力量就已经到了咱们手中!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!”
“这样就太好了!”张龙飞这脸色也终于轻松下来,很是感激的被丁成功笑道:“丁先生,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!事不宜迟,咱们这就一起动身,好好的去拜访一下这4位老板,把他们的船都征用下来!”
听到这话,丁成功就微笑着摇摇头道:“胀肚子,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,咱们都是兄弟了,是一家人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就接着说道: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咱们得分头行动。张都司,咱们不如分个工,你去和那些四大船行的老板去谈,我去做其他那些个体户的工作!”
“个体户?”一听到丁成功说的这个新名词儿,张龙飞和白茂恩就不由得微微一愣,但马上就回过神来,微微一笑道:“自家有自家的船,自家还经营着自家的船,自收自支自负盈亏,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可不就是个体户吗?这个词儿好,简练贴切,浅白易懂!”
“那是,丁先生说出来的新词儿啊,都是浅白易懂,简单贴切!”
张龙飞点点头,就接着对丁成功说道:“不过丁先生,我觉得咱们的重点工作还是要放在那四大船行的老板身上!只要和他们谈妥了条件,咱们就能征用到9成以上的运输力量,其余那些个体户,不问也罢!”
丁成功仔细想了想,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,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:“张东思,你这话说的有道理。咱做事儿就得抓大放小,咱这就一起去拜访拜访那4位大老板!”
看到两个人已经打定了主意,白茂恩就追问道:“张都司,丁先生,你们两个是打定主意了,可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解决呀!左伟带着那帮骑兵,还在码头上和那些船夫耗着呢!”
“您是说码头上的那一档子事儿啊?”
丁成功稍微想了想,就微笑着说道:“这个简单,让左将军马上把弟兄们都撤下来,除了助手在码头警戒防卫的部队,其他弟兄都撤下来休整!至于那些船夫,他们爱去哪去哪,不用管他!”
“丁先生,这只怕不妥吧?”张龙飞急忙说道:“这些船夫要是开着船跑了,可怎么办?”
“他们开船是出来是干什么来了?是为了拉货挣钱!”
丁成功一脸自信的笑道:“眼下,除了咱们控制的县城,哪儿还有货源让他们送?船行的船夫,没有老板的命令,是绝对不敢开着空船跑的!至于那些个体户,不拉货,开着空船跑了,他们一家老小吃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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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到这个消息,白茂恩不由得大为激动,满面春风连连点头的说道:“这可真是太好了!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马上沿水路进发,直捣归州城!”
说着话,白茂恩就对传令兵微笑着说道:“你辛苦了。下去好好的喝口水,歇一歇!”
“多谢白将军!”传令兵高兴地拱了拱手。就告辞离去。
打发走了传令兵,白茂恩就立刻转过头来,满脸微笑的看着丁成功和张龙飞,喜不自胜的说道:“丁先生,张都司,码头都被咱们夺下来了,就连最重要的船只,也夺下来整整200多艘!左磊这小子,打起仗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,一下子就解决了咱们的大问题!”
“是啊,老白!”张龙飞也高兴的直点头:“夺下了完整的码头,又保留了这么多船,左磊这小子,干得漂亮!”
“那是一定的!这次我一定在国公爷面前给他报头功!”
白茂恩高兴的点点头,就一脸豪情的说道:“接下来,咱们只要稍加休整,就能马上组织起队伍,顺着香溪河顺流直下,直逼归州城!只要咱们能在短时间内打下归州城,就能顺着长江,直逼荆州,武昌!到时候,人们不仅能威震整个湖广,才能震慑中原,不怕他吴三桂不回分出大军回来救援!”
听到白茂恩的话,张龙飞就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,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“龙飞,你叹什么气啊?”看见张龙飞叹气皱眉的样子,白茂恩就不由得不高兴起来,轻轻皱起了眉头,问道:“咱们可是连战连胜,势头一片大好!怎么看你的样子还不高兴呢?”
张龙飞略微想了想,这才认真的说道:“白将军,咱们确实是连战连胜,眼下的势头也确实是非常好!特别是顺利的攻下了码头,夺取了船只,更是一件大好事儿!”
白茂恩顿时就更加不高兴了:“那你还皱什么眉头啊?”
张龙飞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只是接下来的行动,可就不好办了!”
“怎么个不好办呀?”白茂恩不由得着急起来,没好气的看了张龙飞一眼,就大声催促他道:“我说龙飞,你今天怎么回事?说话老是吞吞吐吐的!有什么话你就给我来个竹筒倒豆子,一口气说清楚不行吗!”
张龙飞这才认真的说道:“接下来的事情,咱们就是要把码头和船只都稍加休整,然后就要顺着香溪河,沿水路,向归州城进发!可这问题就出在这香溪河上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拿出了一张地图,放在桌上摊开,指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河流走向,就很是专业的说道:“大家看,这就是我派人绘制出来的香溪河水文图!这儿,就是咱们控制的码头。从码头沿江直下,蜿蜒向南,最终在归州城东的香溪镇东侧汇入长江。”
丁成功顺着张龙飞的手势像图上看去,果然看到那图上详细的绘制着香溪河蜿蜒曲折的河流走向,旁边还详细的标注着各种水文情况,包括汛期水位枯水,枯水期水位,汛期日期,枯水期日期,险滩暗礁的位置,以及沿岸的村落集镇大小居民点,所以说绘制的非常经济准确,内容详尽。
看得出来,为了这一次的军事行动,张龙飞是做足了准备的!
“咱们眼前的这条香溪河,丰水期能能行驶载重5000斤的木船。装载火炮,运输兵源物资都不在话下。航程也不长,总共是78里地。”
指着图上的标注,张龙飞就很是严峻的说道:“大家先别高兴太早。这条河不只有上面的好处,也有很大的麻烦!具体的说来就是滩多水急,水文复杂,礁石密布险滩交错,而且水流湍急,很不适宜行传!船行上水时,全靠人拉纤,民间有俗谚说:“五尺白布四两麻,手攀岩石脚登沙”!运输起来非常的困难。”
“这条河没想到还这么麻烦!”
听到张龙飞的讲述,白茂恩满面的喜色也渐渐的平静下来,眉头也不知不觉微微皱起,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!”
说到这儿,白茂恩就抬起头来,认真的看着张龙飞,问道:“龙飞,这图你做的这么详尽,肯定是早早下了功夫,做好了准备!这团队该怎么组织运输,怎么该怎么解决?估计你小子也早就有了想法吧?那就别藏着掖着了,赶紧把你想到的主意说出来!”
“这样在平时倒也不难解决。”张龙飞仔细想了想,就微微皱起眉头道:“大不了咱们多花几个钱,多招来些船夫潜伏帮咱们拉纤运货就行!只是眼下我们正和达子交火,沿江一线肯定都是战区!各村镇的财主绅士,也被鞑子朝廷吓破了胆子,只会带着村民们跑反躲避战火!要找来足够的纤夫,可是难上加难!”
“这可怎么办呢!”张龙飞的话,马上就让白茂恩深深皱起了眉头!
微微叹了口气,白茂恩又抬起头来,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丁成功。这个30不到的帅气青年,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想出了奇妙的办法,解决了许多看来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!
“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,说出来大家也别见笑,一起帮着参详参详!”
丁成功很是谦逊的一笑,就认真的说道:“咱们不是已经打下了码头,夺取了船只吗?据我得到的消息,咱们兴山县运送货物的大小船行,都集中在县城,这些船行的船只,基本上都为咱们控制了。沿江两岸的这些村镇居民,平日里也没有一个来钱的门路,就靠着丰水期当纤夫,挣两个辛苦钱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很是自信的一笑:“只要咱们给出的工钱价格公道,又能体恤这些百姓的苦处,难处,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安全保证和武装护卫,做好后勤工作,我们就一定能把人请来!毕竟没有人会和工钱过不去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得对!”一听这话,白茂恩不由得眼前一亮,马上就点点头道:“这世上,还真的就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!”
“要是钱真的能解决问题,那我也就不愁了!”
张龙飞却有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,认真的说道:“问题是,这不全是钱的事儿!毕竟咱们忠贞营眼下的实力,比起鞑子朝廷来,还是很弱小!在那些地方绅士眼里,我们还是只不过是一群蜗居在山里的残兵败将!他们绝对不会冒着和清军翻脸,遭受清军清算的危险,派人来支持我们的!”
说到这儿,张龙飞就轻轻的叹了口气道:“鞑子对那些支持过我们忠贞营的民众百姓,可是进行过不止一次的清算,每一次清算,都杀的是人头滚滚,惨不忍睹!茅麓山附近的百姓,可确实都让这些鞑子给杀怕了!”
听到张龙飞的话,白茂恩也想起了以往的历历惨景,脸色也不由得一阵凄然,深深的叹了口气道:“确实,鞑子的手段残酷歹毒,百姓们都让他们给杀怕了!要想再把百姓们召集起来为我们工作,也确实是为难他们了!”
听到张龙飞和白茂恩的话,丁成功也不由得沉默下来。
来自21世纪的他,生活在一个和平祥和稳定的国度,虽然曾经是个职业军人,经受过严格的训练,也参加过几次小分队级别的军事行动,但总体上来说,也是一个和平时期的军人,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,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残酷战场!
根本就无从想象,生活在乱世的百姓们,生存的环境是何等的残酷!
“不管怎么说,咱们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!”
低下头来,仔细想了想。丁成功还是认真的说道:“无论怎样,咱们都要开出足够高的工钱,提供足够优厚的待遇,尽可能的提供安保证,真心实意的去招收百姓们充当纤夫船夫!只要咱们是真心实意的,百姓的心理都有一杆秤,肯定都能感受得到!总能招到人来帮我们的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的有道理!”张龙非想了想,就点点头道:“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只要咱们把工钱给足了,待遇给好了,自然是能招到人手的。怕就怕,人手不够!”
“人手不够,那也没什么!”白茂恩想了想,就伸出大手一拍大腿,大声说道:“咱们这次打下了新山县城,可是活捉了不少鞑子兵!这些个家伙也不能白养着,让他们吃白饭!到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赶上码头,给老子当纤夫拉纤去!”
“那可不行!”一听这话,张龙飞就急忙摇头:“老白,这个险咱们可不能冒!俘虏可都是心怀怨气,对咱们是一点都不服!悲欠的时候,要是万一有个人鼓动起来,让这些纤夫集体反水撂挑子,那可就是船毁人亡的惨剧啊!”
一听这话,白茂恩就不由得脸色一变,紧紧的皱起了眉头!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们倒是想出个办法来啊!”
紧紧的皱着眉头,白茂恩就不由得着急了起来,不高兴的说道:“总不能就因为找不来纤夫,就让我们的军事行动停下来吧?军情如火,可是万万耽误不得!”
眼看着县衙门里的气氛凝重起来,丁成功就不由得低下头,仔细的盘算起来。
在后世,纤夫这个职业已经完全消失。留下来的,只有影像里的资料,还有那首耳熟能详的纤夫的爱。
真正让纤夫这个行业消失的,是机械动力船舶的广泛应用!
香溪河虽说水流湍急水文复杂,礁石密布险滩丛生。可是丰水期,却能承载载重5000斤,也就是两吨以上的船舶!
这样的承载量,完全可以承载的起蒸汽轮船!
只要从21世纪,买了几台现成的蒸汽机,和相应的机械配件安装在木船上,就能制造出蒸汽动力的拖船!
有这样的拖船拖动,凭借着蒸汽机的强劲动力,带动十几艘乃至几十艘木船,沿着香溪河顺流而下,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!
根本就用不着多少的人力来做纤夫!
再退一步讲,就算是蒸汽动力拖船一时半会儿制造不出来,丁成功也完全可以把采购来的蒸汽机,就安装在香溪河两岸岸边上,带动钢缆,拉动船只,顺流而上,也是完全没有问题!
一想到这儿,丁成功的心理马上就豁然开朗。抬起头来,就对张龙飞自信的说道:“张德福白将军,这个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!就交给我吧!”
“丁先生,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一听见丁成功的话,张龙飞顿时来的兴趣,马上就认真的问道。
“是啊,丁先生!”白茂恩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他,急切的问道:“有什么好办法,你就赶紧说出来,别藏着掖着!”
“我打算近期出去一趟,给咱们筹备一批急需物资!”
丁成功马上就认真的说道:“这次出去,就顺便再采购几台新式机器回来,我这一次采过来的机器,比先前的那几台水力机床还要先进!只要安装在岸边的合适地方,装上缆绳,再把缆绳递到木船上,一运转起来就能拉动缆绳,带动船只逆流而上!这机床力大无比,一台机器就能比得上几十上百人!用它来拉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一听到丁成功的话,白茂恩和张龙飞就不由得放下心来。
别的不说,就丁成功上次带来的那十几台水力机床,就让他们大开了眼界!
对丁成功的话,更是深信不疑!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丁先生!”张龙飞更是心急的问道:“就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动身?”
“咱们不是已经攻下兴山县城了吗?”看着张龙飞和白茂恩着急的眼神,丁成功马上就微微一笑道:“这次也肯定得了不少的战利品!我正好就在这些战利品中间挑选几样合适的商品,带出去给他们换来更多的急需物资!就在这两天,我就打算动身出发!”
“那就好,丁先生!”
白茂恩立刻点点头道:“这次咱们打下了兴山县城,这可是咱们茅麓山忠贞营这么多年来,从鞑子的手里收复的第1座县城!国公爷肯定会特别高兴!更别说丁先生这一次亲自上阵,指挥炮队取得了重大战果!国公爷对丁先生肯定会更加满意,一定会重重的嘉奖丁先生!别说是缴获这些物资了,就是官位爵位,也一定会不吝赏赐!”
“是啊丁先生。这一次,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国公爷对您肯定是更加的信赖!”
张龙飞也在一边认真的说道:“别的不说,单说这新山县城!您别看兴山县地处茅庐山下,山大沟深土地贫瘠地积民贫,没什么油水,可这县城。确实一点都不穷!不说别人,但说咱们忠贞营这一次击毙的两个大官,守备赵忠坤,和知县锁春。就是出了名的敛财高手,这些年可没少捞银子!手里的金银财宝至少价值五六十万两银子!”
“那他们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也不少。”一听这话丁成功一下子就来了兴趣:“金银财宝倒在其次,我最看重的还是古玩字画,官窑瓷器,还有高档的家具……”
正说着话,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马蹄声。
一听见这马蹄声,众人就不由得眉头一皱。丁成功也不由得停下了话头,跟着大家走出大堂,抬头一看,就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胸甲骑兵,骑着一匹高大的蒙古骏马,风尘仆仆的一路疾驰,来到了衙门门口。
一看见这骑兵,白茂恩就不由得眉头一皱,急忙迈开大步迎了上来。
一到门口,这骑兵就立刻勒停了战马,滚落马鞍就直接跪倒在白茂恩面前,声音嘶哑的说道:“白将军,左将军有紧急军情!”
白茂恩马上就要随从,把这传令兵扶了起来,紧接着就严肃的问他:“什么心情?速速讲来!”
“属下遵命!”传令兵点点头,就认真的说道:“骑兵队控制了码头和船只,左将军就立刻派弟兄们扑灭了大火,抢修码头和船只!那些船夫起先还对兄弟们千恩万谢,感谢咱们忠贞营,把他们的船只从鞑子手里抢了回来。可是后来一听说,咱们要征用他们的船只,运送大军沿江直下攻打归州城,这些船夫一下子就变了脸,说什么都不答应!”
一听这话,白茂恩的眉头就不由得皱的更深,马上就着急的问他:“那你们左将军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左将军当然是对他们好好的劝说,可他们就是软硬不吃!”
一说到这儿,传令兵的脸上就一脸的怒色,口气也变得愤愤不平起来:“左将军实在没办法,只好和他们来了两句硬的,结果一下子就把这帮船夫都给惹毛了,和我们大吵大嚷不说还差点就动起手来!”
“怎么会是这样!”白茂恩的眉头一下子就紧紧的皱着,很是严肃的问道:“那你们到底跟他们动手没有!”
“绝对没有!”传令兵急忙紧张的说道:“国公爷临战之前就下了严令,坚决不许和百姓们动手,违令者军纪严惩!小的们又怎敢违抗军令!”
“这就好!”白茂恩点点头,微微想了想,就朝着传令兵温言笑道:“你也辛苦了,下去喝杯水,好好休息一下吧!”
打发走了传令兵,白茂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干二净,眉头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!
看着张龙飞,又看了看丁成功,这才很是无奈的说道:“真没想到,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档子事儿!这些船夫们就是不肯和我们合作!张都司,丁先生,您二位可都是和商人们打惯了交道了,您二位给给出出主意,这可该怎么办!”
“在这种局面下来硬的肯定是不行!”
张龙飞低下头来,仔细的想了想,就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再怎么说,这新山县城是咱们忠贞营这么多年来收复的第1座县城,国公也肯定会非常的重视!城里的大小商户和百姓们,也是第1次和我们接触,正是我们忠贞营树立形象,树立威信的好时机!这个时候一定得跟他们好好的说!”
“我说龙飞呀,都到这个份上,了你还说这些空话干什么!”
听到这话,白茂恩就苦笑的摇一摇头道:“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明白吗?更别说国公也早就下了严令,不准侵扰百姓!违令者,军法重处!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尽快的说服这些百姓和我们合作!我们要把这些船和人都顺顺当当的接收下来!大军马上就要进发,军情紧急呀!”
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”张龙飞想了想,就直接说道:“大不了,咱们就出钱把他们的船只都买下来!”
“这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!”并成功一听这话,马上就认真的劝说道:“对这些船夫来说,这些船只可不单单是他们的财产,更给他们赖以谋生的根本!船夫里面的许多人,家就安在船上,在岸上,可以说是是脚下没有立锥之地,头顶没有一片砖瓦!咱们就这样把人家的船只征用了,岂不是断了人家的生路,拆了人家的家园吗!人家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答应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脑海中,就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社会中拆迁所带来的种种问题,马上就认真的说的:“更别说这些人祖祖辈辈,几代人就住在这船上!可以说这船就是他们的家,他们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家!这份感情,可是金钱也换不来的!这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!”
“丁先生这话说的是有道理啊!”听到丁成功的话,张龙飞不由得沉默起来。
白茂恩也低下头来,凝神思考了片刻,就认真的点点头道:“再说了,就算咱们给了人家足够的钱,这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买到手的!人家也不见得就能答应!”
“那照你们这么说,这个事还真的难办了!”
听到这两人的话,张龙飞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我是没什么办法好想了。”
白茂恩一听这话,眉头就皱得更深了。看着张龙飞的眼神也变得不耐烦起来:“我说张龙飞,你可是咱们忠贞营辎重营的总管!这运送兵马运送辎重的事情,可是你的职责!你小子在这给我撂挑子,可是不负责任!”
“我知道这是我的活,可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!”
张龙飞无奈的摇摇头,想了想还是认真的看着丁成功道:“丁先生,我这次可真的是一筹莫展!就请你帮帮忙,给我出个主意吧!”
白茂恩也急切的说道:“是啊丁先生,你就帮帮忙给咱们出个主意吧!”
丁成功心里早就有了打算,却还是一脸谦逊的笑道:“二位将军,你们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丁成功了!你们都想不出办法的事情,我又何德何能,能想出什么办法?”
“丁先生,您就别在这儿谦虚了!”白茂恩马上就着急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脑子活络办法多,就赶紧想个办法吧!”
“丁先生,有什么办法你就别藏着掖着了!”
张龙飞也是一脸的着急:“就看在大家都是弟兄的份上,想个办法帮帮我吧!”
“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。”
丁成功这才说道:“对这些传说,咱们要区别对待,分别沟通!”
“区别对待,分别沟通,这话怎么说的?”
白茂恩顿时来了兴趣,着急的问道:“丁先生,你好好跟咱说说!”
“据我所知,这些船只,大部分都属于城里的几家货运船行,这几家船行的老板就住在兴山县城!”
丁成功很是认真的说道:“大部分的船夫,只不过是这些老板雇来的,和那些拥有自己船只的船夫一起闹事儿,只不过是想趁机起哄,想着能不能多占点便宜罢了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就自信的一笑道:“只要咱们和这些船行的老板们谈妥的条件,老板们愿意把他们的船交给我们,那些船夫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!”
“这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!”一听这话,张龙飞顿时眼前一亮,马上就激动的看着丁成功,连声说道:“这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丁先生,你可真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大商人,真的是眼光独到,这头脑,不是一般的活络!”
“这主意确实不错!”白茂恩也连连点头,紧接着就问道:“那这些老板手里的船只能有多少艘?具体型号又是如何?”
“这些我都仔细调查过。”丁成功显然已经做足了功夫,马上就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,如数家珍的说道:“兴山县的货运船行,总共有四家!最大的一家叫徐记,手下拥有大小货船65艘,排在第2位的是孙记,大小货船52艘,第3位的是马记,大小货船44艘,第4位的是刘记,大小货船33条!”
“光这4家加起来,就是194艘船!”
一听这些数字,白茂恩马上就一脸的轻松:“咱们手头控制的船只,总数也不过200刚出头,只要谈完了这4家,剩下的就是个零头!已经是无关大局了!”
“不仅如此,而且能够载运3000斤以上的大型货船,全都集中在这4家船行老板手里!”
丁成功接着就微笑着说道:“只要咱们能够做好那4家老板的工作,9成以上的运输力量就已经到了咱们手中!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!”
“这样就太好了!”张龙飞这脸色也终于轻松下来,很是感激的被丁成功笑道:“丁先生,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!事不宜迟,咱们这就一起动身,好好的去拜访一下这4位老板,把他们的船都征用下来!”
听到这话,丁成功就微笑着摇摇头道:“胀肚子,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,咱们都是兄弟了,是一家人!”
说到这儿,丁成功就接着说道: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咱们得分头行动。张都司,咱们不如分个工,你去和那些四大船行的老板去谈,我去做其他那些个体户的工作!”
“个体户?”一听到丁成功说的这个新名词儿,张龙飞和白茂恩就不由得微微一愣,但马上就回过神来,微微一笑道:“自家有自家的船,自家还经营着自家的船,自收自支自负盈亏,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可不就是个体户吗?这个词儿好,简练贴切,浅白易懂!”
“那是,丁先生说出来的新词儿啊,都是浅白易懂,简单贴切!”
张龙飞点点头,就接着对丁成功说道:“不过丁先生,我觉得咱们的重点工作还是要放在那四大船行的老板身上!只要和他们谈妥了条件,咱们就能征用到9成以上的运输力量,其余那些个体户,不问也罢!”
丁成功仔细想了想,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,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:“张东思,你这话说的有道理。咱做事儿就得抓大放小,咱这就一起去拜访拜访那4位大老板!”
看到两个人已经打定了主意,白茂恩就追问道:“张都司,丁先生,你们两个是打定主意了,可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解决呀!左伟带着那帮骑兵,还在码头上和那些船夫耗着呢!”
“您是说码头上的那一档子事儿啊?”
丁成功稍微想了想,就微笑着说道:“这个简单,让左将军马上把弟兄们都撤下来,除了助手在码头警戒防卫的部队,其他弟兄都撤下来休整!至于那些船夫,他们爱去哪去哪,不用管他!”
“丁先生,这只怕不妥吧?”张龙飞急忙说道:“这些船夫要是开着船跑了,可怎么办?”
“他们开船是出来是干什么来了?是为了拉货挣钱!”
丁成功一脸自信的笑道:“眼下,除了咱们控制的县城,哪儿还有货源让他们送?船行的船夫,没有老板的命令,是绝对不敢开着空船跑的!至于那些个体户,不拉货,开着空船跑了,他们一家老小吃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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